未說出口的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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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：未說出口的話
晚餐的餐桌安靜得可怕。
暖黃的燈光落在三只碗碟上，卻照不亮桌間緊繃的氣氛。黛安低著頭小口扒飯，眼睛時不時悄悄瞟向對面的阿爾邦，又飛快地縮回來——她能感覺到，今天的阿爾邦，格外沈默，也格外憔悴。
他眼底布滿紅血絲，臉色灰敗，臉頰上那層淡紅還未完全褪去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，蔫蔫地坐在椅子上，連拿筷子的手都在微微發顫。
蘇雷娜坐在黛安身邊，姿態安靜，吃飯動作輕而穩，全程沒有看阿爾邦一眼，卻像一道無形的墻，牢牢擋在妹妹與他之間。
阿爾邦的目光，死死黏在黛安天真無害的臉上。
這是他唯一的機會。
唯一能求救、能說出真相、能打破這場噩夢的機會。
他想告訴黛安——
你姐姐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溫順。
她夜裏罰我跪，她用你威脅我，她打我，她把這個家變成了牢籠。
只要說出來。
只要讓黛安知道真相。
蘇雷娜就不敢再放肆。
他張了張嘴，喉嚨幹澀得發疼。
“黛安……”
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，帶著一絲顫抖的希冀。
黛安擡起頭，眨了眨眼，乖乖應聲：“嗯？阿爾邦叔叔。”
就是這一聲幹凈的呼喚，讓阿爾邦心頭猛地一酸。
他看著小女孩純粹的眼神，看著她毫無防備的模樣，話到嘴邊，卻突然卡住了。
他該怎麽說？
說他被一個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女孩掌控？
說他深夜跪在地上瑟瑟發抖？
說他連尊嚴都被踩碎？
他說不出口。
太丟人，太屈辱，太不堪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
他不敢。
一道冰冷的目光，輕輕落在他身上。
不重，不厲，卻像一根針，精準紮進他最恐懼的地方。
蘇雷娜依舊維持著吃飯的姿勢，只是緩緩擡起眼，視線平靜地落在他臉上。
沒有警告，沒有呵斥，沒有任何動作。
可那雙眼睛裏的沈靜，像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，清清楚楚地告訴他：
你敢說一個字，我就敢讓你永遠失去她。
阿爾邦的身體，瞬間僵住。
所有的話，所有的勇氣，所有的求救，在這一刻硬生生堵在喉嚨裏，上不去，也下不來。
他看著黛安清澈的眼睛，又看向蘇雷娜冰冷的目光。
一邊是最後一絲希望，一邊是萬劫不覆的威脅。
他張著嘴，嘴唇哆嗦著，喉嚨裏滾出幾聲含糊不清的氣音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想說，卻不敢說。
想求救，卻不能求。
想揭露，卻沒膽量。
黛安歪了歪頭，有些疑惑：“叔叔，你怎麽了？是不是不舒服呀？”
這句關心，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阿爾邦猛地低下頭，肩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滾燙的眼淚差點砸在餐桌上，他死死咬住牙，把所有崩潰全部咽回去。
他輸了。
徹底輸了。
連在黛安面前說一句真話的勇氣，都被蘇雷娜一眼碾碎。
“沒……沒什麽。”
他終於擠出幾個字，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裏，充滿了絕望與認命，
“叔叔……沒事。”
“你快吃飯吧。”
黛安哦了一聲，乖乖低下頭繼續吃飯，沒有再多問。
餐桌重新陷入死寂。
蘇雷娜收回目光，繼續安靜地吃飯，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。
她沒有呵斥，沒有阻止，沒有動手，只用一個眼神，就掐滅了阿爾邦所有的掙紮。
他連向黛安求助的資格，都沒有了。
晚餐結束，黛安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間。
客廳裏只剩下兩個人。
阿爾邦坐在原地，雙手死死攥著膝蓋，指節發白，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屈辱、恐懼、絕望、無力，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。
蘇雷娜輕輕放下碗筷，擡眼看向他，聲音平靜無波：
“你看，就算給你機會，你也說不出口。”
“以後，別再打黛安的主意。”
“你越是靠近她，就越是害怕。”
“這是你自己選的。”
阿爾邦低著頭，眼淚終於無聲滑落，砸在褲子上，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。
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因為她說得沒錯。
他連說出口的勇氣，都已經被她徹底摧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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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：未說出口的話
晚餐的餐桌安靜得可怕。
暖黃的燈光落在三只碗碟上，卻照不亮桌間緊繃的氣氛。黛安低著頭小口扒飯，眼睛時不時悄悄瞟向對面的阿爾邦，又飛快地縮回來——她能感覺到，今天的阿爾邦，格外沈默，也格外憔悴。
他眼底布滿紅血絲，臉色灰敗，臉頰上那層淡紅還未完全褪去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，蔫蔫地坐在椅子上，連拿筷子的手都在微微發顫。
蘇雷娜坐在黛安身邊，姿態安靜，吃飯動作輕而穩，全程沒有看阿爾邦一眼，卻像一道無形的墻，牢牢擋在妹妹與他之間。
阿爾邦的目光，死死黏在黛安天真無害的臉上。
這是他唯一的機會。
唯一能求救、能說出真相、能打破這場噩夢的機會。
他想告訴黛安——
你姐姐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溫順。
她夜裏罰我跪，她用你威脅我，她打我，她把這個家變成了牢籠。
只要說出來。
只要讓黛安知道真相。
蘇雷娜就不敢再放肆。
他張了張嘴，喉嚨幹澀得發疼。
“黛安……”
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，帶著一絲顫抖的希冀。
黛安擡起頭，眨了眨眼，乖乖應聲：“嗯？阿爾邦叔叔。”
就是這一聲幹凈的呼喚，讓阿爾邦心頭猛地一酸。
他看著小女孩純粹的眼神，看著她毫無防備的模樣，話到嘴邊，卻突然卡住了。
他該怎麽說？
說他被一個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女孩掌控？
說他深夜跪在地上瑟瑟發抖？
說他連尊嚴都被踩碎？
他說不出口。
太丟人，太屈辱，太不堪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
他不敢。
一道冰冷的目光，輕輕落在他身上。
不重，不厲，卻像一根針，精準紮進他最恐懼的地方。
蘇雷娜依舊維持著吃飯的姿勢，只是緩緩擡起眼，視線平靜地落在他臉上。
沒有警告，沒有呵斥，沒有任何動作。
可那雙眼睛裏的沈靜，像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，清清楚楚地告訴他：
你敢說一個字，我就敢讓你永遠失去她。
阿爾邦的身體，瞬間僵住。
所有的話，所有的勇氣，所有的求救，在這一刻硬生生堵在喉嚨裏，上不去，也下不來。
他看著黛安清澈的眼睛，又看向蘇雷娜冰冷的目光。
一邊是最後一絲希望，一邊是萬劫不覆的威脅。
他張著嘴，嘴唇哆嗦著，喉嚨裏滾出幾聲含糊不清的氣音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想說，卻不敢說。
想求救，卻不能求。
想揭露，卻沒膽量。
黛安歪了歪頭，有些疑惑：“叔叔，你怎麽了？是不是不舒服呀？”
這句關心，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阿爾邦猛地低下頭，肩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滾燙的眼淚差點砸在餐桌上，他死死咬住牙，把所有崩潰全部咽回去。
他輸了。
徹底輸了。
連在黛安面前說一句真話的勇氣，都被蘇雷娜一眼碾碎。
“沒……沒什麽。”
他終於擠出幾個字，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裏，充滿了絕望與認命，
“叔叔……沒事。”
“你快吃飯吧。”
黛安哦了一聲，乖乖低下頭繼續吃飯，沒有再多問。
餐桌重新陷入死寂。
蘇雷娜收回目光，繼續安靜地吃飯，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。
她沒有呵斥，沒有阻止，沒有動手，只用一個眼神，就掐滅了阿爾邦所有的掙紮。
他連向黛安求助的資格，都沒有了。
晚餐結束，黛安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間。
客廳裏只剩下兩個人。
阿爾邦坐在原地，雙手死死攥著膝蓋，指節發白，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屈辱、恐懼、絕望、無力，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。
蘇雷娜輕輕放下碗筷，擡眼看向他，聲音平靜無波：
“你看，就算給你機會，你也說不出口。”
“以後，別再打黛安的主意。”
“你越是靠近她，就越是害怕。”
“這是你自己選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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